阿九

思无惘·章十二

哎呀好久不更了不好意思。。。偶尔还会看到提示有妹子给红心了感觉再不更实在对不起各位看官T^T,可是后面要发奋学习惹于是大概会变周更吧。。


上回有看到妹子说小白跟阁主要凑一对我表示有点方。。。。他俩配一脸是因为小白就是对应阁主来的呀,真的没想过要写成cp。。毕竟我很吃楼诚。。。然而这章起小白和阁主铜矿了嘻嘻


下章应该会正式进入苏靖会面阶段,扒衣见君什么的,不要想歪就这样,这是一篇清水文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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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十二

 

当猎猎旌旗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,蔺晨第不知道多少次回头去瞅梅长苏,果然见他已冻得脸色发青,若不是自己在旁支着,估计人早就倒下了。蔺晨忍了大半个上午的话终于还是没忍住,压了声音在梅长苏耳边道:“你这幅样子还寒冬腊月的跑来在城门口站上半天,是为了报复太子罢?好教他一见你便心生愧疚,心疼难受?真是心黑……”

 

梅长苏从知道了萧景琰的回京日子起,便坚持要以客卿身份随百官出城迎接太子,但他这些日子身体确实一日不如一日,平日在屋子里烧着旺火尚且禁不住寒症折磨,何况要站在外头等上几个时辰。蔺晨并整个苏宅上下使了千方百计想拦着还是没拦住,最后只得随了他的意,扮作个随从跟在他身边,以便时时照拂。这会梅长苏听他嘴里胡说八道,握着自己的手掌中却始终徐徐传来内息助他和暖身体,便和缓了声音回道:“我这几日心中始终不安,总要见到人真的没事,才能放心养病。”他正要再说两句宽慰蔺晨,便听到前面蔡荃压不住喜色的声音响起来:“殿下终于回来了!”

 

他便也顾不上原本想说的话抬头去看,果然远远便见一人策马当先,身姿挺拔,便是隔了老远看不清什么,他也知道那人定然是薄唇微抿,眉目舒展,眼中带两分机警,三分傲然,五分清朗,便如自己当年与他策马并辔,侧首看见过无数次的那样。虽然只是一个剪影,他却终于有了点踏实感觉。

 

然而事实上,萧景琰正紧紧抿着唇,微微皱着的眉间还有掩藏不大住的疲惫神色,面上一层灰白的病色便是在日光下也不难分辨,算来比之梅长苏的脸色也并没好上太多。他一路本是坐着马车,不过一炷香前才换了马匹,自然是不想让那人太过担心的缘故。此时他亦远远的从人堆里一眼认出了青衫疏离的梅长苏,唇角眉间才露出些从前的神情。颜墨白此时默默跟在他左后,看着他挺得笔直的腰板,也只能心下喟叹两声愈发小心照看着。

 

等萧景琰终于走近城门,翻身下马时,不光是一路盯着他的梅长苏,便是站在诸臣之首的柳澄蒙挚等人也被他的脸色惊到不行。待到礼毕,连寒暄的话都没给人机会讲,蒙挚口直心快的便问了出来:“殿下这是怎么了?脸色为何如此不佳?!”

 

萧景琰摆摆手,稳稳地道:“无妨,战场上刀剑无眼,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罢了,并不紧要。”他顿一顿,便要岔开话题:“本宫不在京中这些日子,一切可安好?”

 

“回殿下话,除了近来陛下身体抱恙,京中一切安好。”柳澄见萧景琰问话,便躬身答应道。


然而不等他再细细回禀,便听到从众人身后传来一人清浅的声音:“殿下形容憔悴,既然是有伤在身,还是先回宫好好休整罢。其余诸事,各位大人自会择要上本。”

 

萧景琰抬头看着梅长苏苍白着一张脸分开众人走上前来,声音低低的显然中气不足的样子,不由便问道:“先生身体可还好?怎么瞧着又是病的狠了?”

 

梅长苏紧紧盯着萧景琰的双眼道:“苏某不过就是陈年旧疾,也并不紧要。”原本他没有官位在身,如此越众而出已是十分违礼,这句话又说得极是冷硬,闻者无不侧目。只有少数的几个人才知道,他这是气狠了。这几个人里面,当然也有蒙挚。

 

蒙挚见情况不对,便立时道:“是啊,臣还是先护送殿下回去休整一下罢。”

 

萧景琰躲开梅长苏灼灼视线,始终不曾与之对视,简单应了一句:“那也好。”这话一说完,他便冲众臣颔首示了意,有些仓皇的回头上马。虽然他极力掩饰,然而上马扶鞍终究还是要左臂使力,看着他明显有些滞涩的动作,梅长苏缩在袖里的手不由得便握紧了。也正因为他全幅身心此刻都挂在了萧景琰身上,便没有注意到蔺晨脸上奇怪的神色。

 

蔺晨医术高超,只近处看了萧景琰的样子便知,他不是单单受伤那么简单。他正思虑回头要如何同梅长苏细讲,突然便感到一道目光紧紧盯到自己身上来。蔺晨心中一惊,抬头望去,便看到立在大军之前的一个纤弱身影。那人他从前只见过一回,但风华在心,倒是记得很牢。正是颜墨白。

 

待到颜墨白跟在萧景琰马后经过他身侧时,便微微垂首看了蔺晨一眼,随即极轻微极轻微的摇了摇头。虽然二人一个字也没说,蔺晨却明白,颜墨白这是让他不要将萧景琰的情况如实告诉梅长苏。

 

唉,这一个两个的,怎么都来教我帮着骗人呢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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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琰强撑着从城门一路策马行来,沿途挤满了的是金陵百姓。他目之所及,众人眼中面上洋溢着的均是欣喜骄傲,看着他的目光大都充满敬畏和希冀。这些目光里所含深意他心中明了,大梁经了这样的一次四面楚歌,原本已被梁帝弄权倾轧搅得内里空虚的国力更是凋敝不堪,日后登基,等着他的必然是百废待兴。这些平民百姓所能仰仗期待的,也只能是他了。而他,也只能将手中缰绳握得更紧些,腰板挺的更直些,好能撑起这些殷殷期盼来。

 

萧景琰受封太子后本应移居东宫,但他因靖王府住惯了,又方便同梅长苏会面,便一直拖着未曾搬动。后来出征北疆,这事儿便更搁置下来。此番他回府休整,蒙挚便自然而然的护着他回了靖王府,而随驾进城的兵将则有列战英领着,自去兵部报道了。

 

萧景琰一到靖王府,便有太子妃柳氏携了府中上下在门口跪拜行礼,他人还未下马,便先叫起了。太子妃抬头看见他的形容,原本脸上的喜色片刻便散了个干净,柳眉一蹙也顾不上礼数,上前便要扶他下马,口中切切皆是惊骇心疼:“殿下这是怎么了?!”

 

萧景琰在马上只是摆摆手,示意她不必相扶,自己翻身下了马来,回头便开口赶人:“蒙卿这便回宫去罢。且替我同母妃传个话,便说我一切都好,只是长途跋涉有些疲累,暂且休整半日,明日再进宫同父皇与她请安。”

 

蒙挚偷眼上下打量他,哪里也不像都好的样子,脱口还是问了一句:“您有伤在身又长途跋涉的,殿下还是传太医来看看罢。”

 

他这一说,太子妃清丽的脸上更是半分血色也没了,她上前一步,切切道:“殿下既然受了伤,当然还是快些传太医来看看的好。”

 

萧景琰这时候哪里敢传太医来看,若是被瞧出中了毒,不光要惹得一众人等担惊受怕,更是担心梅长苏会知晓此事。他回头示意颜墨白上前,同众人道:“不必传太医了。本宫这些日子一直是这位颜姑娘照料医治,她医术十分高明,有她在足矣。”

 

颜墨白一直低头跟在萧景琰身后,又刻意隐藏了锋芒气息,是以一路上都没有人注意到她。这时候被萧景琰拉出来,众人才知太子身边竟一直跟着这么一个美貌女子。太子妃神色略微复杂的看了颜墨白一眼,却终是带了笑意同她点了点头道:“这一路上真是有劳颜姑娘了。既然殿下这样说,想来颜姑娘的医术确实是十分高明的。只是多个大夫看看总没有坏处,殿下是千金之躯,还是传太医来请个脉罢。”

 

“我可以作证,这位颜墨白颜姑娘,确实是个神医呀。”

 

萧景琰正要沉下脸来回绝,便听到蔺晨的声音从禁军后面传来。他听到蔺晨的声音,不由得回头看去,只见蔺晨抄着手从禁军中间走出来,身后跟着的,不是梅长苏还能是谁。

 

“我蔺晨在此,给各位打个保票,这位颜姑娘,治病救人的本事当真是一流的。有我们这么两个大夫在这儿,诸位尽管放心便是了。”蔺晨难得同梅长苏一道给萧景琰规规矩矩的行了礼,起身后便朗朗说了这一句话。

 

他琅琊阁少阁主的身份这时候倒是很有些用处,特别蒙挚知道他确实医术了得,见他这样说,也便不再坚持,跟太子告了退,带着一众禁军回宫城去了。太子妃待要再劝,萧景琰一个眼神看过去,她也只得作罢:“既然如此,那殿下快些进府罢,也请两位大夫好好诊断一番。”

 

“殿下,在下有件要事一定要同殿下单独商议,万望殿下允准。”梅长苏突然一揖到底,对着萧景琰便是一拜。

 

萧景琰见他这样,忙慌伸手便去扶他。萧景琰自从回来见到他,便一直躲着他的视线,不肯同他交汇。这时他直起身来,两人的视线终于还是狠狠的撞到了一处。

 

一瞬间梅长苏也不能明了,他到底在萧景琰的眼睛里看到了什么。

 

或许带一点欺瞒他的愧疚,带一点久别重逢的欣喜,还有一点连他也不能确认的,不可名状害怕。

 

然而这样的视线交汇也只是一瞬,萧景琰立时便转开了头。他沉默着似乎是在迟疑,终究还是低低的应了一声:“也好,先生同本宫去书房详谈罢。”

 

******************

 

看着萧景琰同梅长苏两人进了书房,太子妃便要领着蔺晨同颜墨白去前厅等候。颜墨白却是摇了摇头,浅浅笑着看了蔺晨一眼,道:“还是不劳烦太子妃了,我同这位蔺公子也是旧相识,有些日子不见了。江湖中人不懂规矩,他乡遇故知便是欣喜,还是想着能叙叙旧的好。若是您不介意,便让我二人在这书房附近的花园闲谈片刻罢。”

 

太子妃目光在她和蔺晨身上打了个来回,见她浅笑嫣然,蔺晨一双眼睛也是黏在她身上的样子,倒是突然放了心,再对她笑起来,就是十分的诚意了:“那也好,我就不打搅两位了。”言罢便带着一众人等去了。

 

这喧闹了半日,总算清净了下来,只剩下这书房外面二人,书房里面二人。

 

“走罢,蔺少阁主。”颜墨白斜眼看了蔺晨一眼,当先便往花廊走去。

 

“诶诶诶,咱俩真是快有十年没见了,真得好好叙叙旧。”蔺晨呵呵一笑,抱了手跟了上去。

 

“你方才在城门口是看出来了罢?”颜墨白待走到离书房远些的花廊里,才压低了声音问道。

 

“啧,你这个人怎么这样,不是要好好叙叙旧的么。”蔺晨叹了口气,上来便先抱怨了这一句,然而说完这一句,他便也敛了神色:“太子那副样子,我想看不出来也难啊。眼下乌青,唇色深暗,是中毒了罢。”

 

颜墨白回头看了书房一眼,默默点了点头。

 

“什么毒?”

 

“鸩羽。”

 

蔺晨听得这个名字,不由得楞了一下:“鸩羽?又是梅岭?”他饱读医书,对这些奇毒的生长之地记得自然十分清楚。

 

“不错。”颜墨白看他一眼,又接道:“你只知道鸩羽生在梅岭,可知道它生在梅岭哪里么?”

 

“我又没去过梅岭我哪知……”蔺晨话还没说完,突然反应过来颜墨白这样问他的用意,心中一惊:“梅岭雪窝?不会罢……”

 

颜墨白点头道:“不错。我原本去梅岭便是受了景琰之托,要去找能救梅长苏的解药。这药,便是鸩羽。”

 

蔺晨听得猜测被证实,心中首先便涌来一阵狂喜,为的自然是挚友命得久安。然而颜墨白的下一句话,又让他瞬间跌到了地狱。

 

“梅岭的鸩羽,都被烧尽了……我,没来得及采。”

 

蔺晨面上的喜色尚未展露完全便尽数冻住了,一时表情都有些扭曲:“什么意思?什么叫烧尽了?”

 

颜墨白叹了口气,捡重点将那日发生在梅岭的事同蔺晨讲了,末了道:“我被玄布缠住,赶到那里的时候,什么都晚了。”

 

饶是蔺晨这样人物,听完一时也是愣在原地。过了半晌,他突然道:“你方才说,太子中了鸩羽。”

颜墨白默默攥了拳头:“是。他不肯解毒。”

 

她这样说,蔺晨便又露出一种悲喜交加的表情来。他喜的是梅长苏总归还是有一条生路,悲的自然是为了萧景琰。他向来巧舌如簧口绽莲花,这时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 

“我知道梅长苏是你至交,你是偏心他的。可是景琰之于我,便如他之于你。你们要保梅长苏的命,我只能尽力帮忙。可是我现在同你讲,若是到了不得已的时候,我放弃的那个,只会是梅长苏。”颜墨白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,她不能说给萧景琰听,却在这里说给了蔺晨。

 

蔺晨听她这话却是一笑,他回头也看了书房一眼,轻声道:“其实你不必担这样的心。真到了那个时候,不管我想选择谁,他却只会选择太子。”他又收回目光去看颜墨白:“不过你放心,有你我二人在,我们不会需要做那样的选择。”

 

颜墨白同他对视一眼,两人都一样露出些笑意来。书房里面那两个的命,便由外面这两个,跟阎王爷抢一抢罢。

 

“你同梅长苏亲厚,你想个法子去骗过他,好让他不带疑心的受了景琰的血才是。”

 

“我长的很像个骗子吗?为什么到要骗人的时候都来找我?!”

 

“你不像吗?你以为我头一回见你为什么要跟你打架?”

 

“难道不是因为我一见便是一派高手风范?”

 

“呸。因为你看着便像个骗子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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